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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【美文】兰舟晓月
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黄炳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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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文】兰舟晓月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7/2/6 0:42:26     标签Tags:  【美文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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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舟晓月

——情怀与现实

新加坡  陈浩


按古哲贤的说法:万物源于水。就此想来,太古之初,鸿蒙乍辟,巨浪擎天,白波蔽日,整块大陆在鼓荡的洋面上颠簸,繁衍。倘若如此,万类的始祖就是一条条搏浪的游鱼,人,自诩万物灵长的傲类,也不过沧海之一粟。我们的始祖,创辟文明的一代,想必也离不开这片浩瀚的深蓝。

水,是化育物种的灵气,孕养生命的精华。多水的东南,千百年来,诞生过几多清赏才俊。新加坡,沉睡在深蓝色中的狮城,则是东南之东南。长夏无冬的热带小岛,任凭季风携来潮湿的水汽,张开臂膀,迎接深蓝母亲的深情召唤。她的美,正像海岛的少女,热情而迷人。何时,棹一叶兰舟,漂流,漂流,不受方向的打扰,不受时间的催促,只是倾尽烦恼,任意随波,醉心于流光之荏苒,忘言于沧溟之寥廓,乘着江风,伴着朗月,听着渔歌。作一株水草,一缕柔烟,流转而上,飘向尘寰的角落。

黄昏的颜色,是朱砂调配鹅黄,我不由赞叹造物别具匠心的审美,抑或只是打翻了调色板,却调成世间最美的色泽。流云曼舞于天际,闲披一领金辉斑斓的斗篷,此间风物,再称上几绺浓重的艳红,就勾出新人的眼妆。星移斗转,朱砂浓染成胭脂,望舒取代罢云霞,羲和扬鞭归晚,用尽最后的余力,借斜晖描出星岛波折的海岸线。华灯初上,千家楼台仿佛焕发了生力,衬托出鱼尾狮一畔的穹顶广厦,灯火骤明,遥遥看去几似拔地而起。晚间的新加坡,是灯火的世界。我沉静于这灯火,更多的,沉静于这照临下土的慈祥的月光。

新加坡,市级的面积,却有世界级的视野。她傲立马来半岛,凭码头,机场,以小国的大气度审视国际格局。这般繁华,雍容,一定程度上让我想起明清之际的秦淮。桨声,烛影,呢喃,悉数融进江水的日夜东流,融进唱词中的离合悲欢。柳如是的佳话,李香君的评点,淡淡被纸伞中微雨洗褪,被折扇间清风吹乱,飘进勾栏巷陌,酒馆茶楼。

以天地为毯,江洋为榻,与鸥鹭为群,鱼虾作伴,学学古名士,同江风谈笑,对明月放歌。月至中天,投下一轮金波,浅浅洒在流水间,散作珍珠玉屑。其间,滨海的唱台上,一缕缕清歌,御风飞过水面。歌声,宛若天籁,如水,如霞,如梦。歌喉,不似“响遏行云横碧落”,倒让我听者有“长笛一声人倚楼”的潇洒。那是何许人?唱的是什么歌?她是为我唱吗?她知道我在听吗?

诚然,情怀即是把现实幻化成梦的能力,为殊途的故事增些调料。兰舟晓月的梦境,颇似东坡泛舟畅游赤壁的良辰好景。每读到有客吹洞箫的片段,总会激起我的情思和遐想。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,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”夤夜,兰舟,晓月,美人。不识雅趣的学者会强把美人解释成美好的期许,然而出于对美的执着,我坚信有这样的一夜,有这样的美人。无论楼头红袖,抑或是竹侧青衿,自有一番别致的优雅。

读圣贤书,走仕宦路的古贤达多有这种情怀,境况如何险恶,也总能胸襟磊落,泰然处之。遥想曩者,刘禹锡身遭谗害,备受刁吏折磨,宅第只容一床,他却自比诸葛,扬雄,征引“孔子居九夷”的言论立说。前文所述的苏子更如此,作为中国历史上绝少的艺术全才,诸多原因导致屡遭贬谪。然细观其贬谪生涯,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时是黄州太守,“大江东去”和“白露横江”,“行歌相答”是游历赤壁所作,即使在海南,朵颐荔枝,与山翁童子为伴,贬谪史,俨然成了艺术史。而笔者乘舟望月的梦想,是否也是把现实幻化作梦境呢?

我想在星辉斑斓里放歌,《何满子》抑或《胡笳》,再奏乐相衬,调琴弹筝只由心意。

但我不能放歌,否则会被判做扰民。更不能乘船,这种天价显然在我经济承受范围之外。低头看看表,呜呼,马上该宵禁了。漫天黑雨作起淫威,我摸摸身上,没有雨具,无论蓑笠。满心想着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不由加紧脚步,拿背包遮住天灵盖,向地铁站跑去。









    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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